另外再遣一队精锐,秘密抓捕王家主事之人,带回大营秘密审问,看能不能摸清益州城内所有叛军暗线。
考虑到漕帮人手众多,且码头鱼龙混杂。
赵卫冕直接点兵一千,由他带队,尾随“商队”前往码头,暗中埋伏。
只待信号一响,便全力出击。
命令写毕,信使立刻上马,再次疾驰而去。
赵卫冕站在中军大帐中央,望向城外码头的方向,眼神锐利如锋。
之前还是他想得太简单了。
这一次,他要把埋在益州的毒瘤,连根拔起。
五月的益州,白日里热得像蒸笼,夜里却还留着春风的凉意。
江面上水汽氤氲,把夜空压得低沉沉的,只有几星灯火在远处晃悠。
更夫敲着梆子,拖着长调走过码头旁的青石板路。
他的声音被夜风揉得软了些,却依旧清晰传远,“三更天到!!!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!!!”
梆子声刚落,声音飘到益州码头,便被江风裹着水汽给冲淡了。
两个漕帮弟子裹着半旧的粗布短褂,缩着脖子守在岗哨处。
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汉子叫马三。
看着黑沉沉的天,他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眼泪都被憋得涌了出来。
揉了揉酸涩的眼,转头看向身旁身材壮实、面色冷峻的牛发,声音里满是困意,还有几分按捺不住的好奇。
“牛哥,这都三更天了,咱们弟兄们还在这儿熬着,到底是啥要紧事啊?”
往常这个点,他们们早回会馆的暖屋里头歇着了。
今晚更奇,就连帮主,都带着好几十号弟兄,全都守在会馆里。
牛发眉头拧成一团,眼神快速扫过四周漆黑的江面和空荡荡的货台,见没有闲杂人等靠近,才狠狠瞪了马三一眼。
伸手轻轻推了他的胳膊一下,力道不重,却带着十足的警示。
“少废话!帮主让咱们怎么做,咱们就怎么做,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说的别乱说。”
“好好巡逻看好码头,别让闲杂人等靠近半步,出了岔子,你我十个脑袋都不够砍!”
牛发的声音沉得像码头边的江水。
他在漕帮待了八年,从码头小工熬到如今的巡防头目,最清楚江湖里的规矩。
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
马三才进帮半年,很多事都还不懂,他得看着才行,不然就怕这冷头轻连带拖累了自己。
马三被他一瞪,缩了缩脖子,把到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。
不让说就不说呗。
可心里的好奇却像疯长的野草,挠得他心痒痒。
他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,目光漫无目的地扫着漆黑的江面。
码头西侧,矗立着一座青砖砌成的大宅子。
院墙高耸,朱红大门上包着铁皮,门楣上挂着一块烫金匾额,“漕帮会馆”四个大字苍劲有力,在夜色里透着几分江湖帮派的威严。
这便是漕帮在益州的根基,也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宅内正厅,烛火燃得正旺,跳动的火光映得满室通明,连梁柱上的木纹都清晰可见。
可厅内的气氛却沉闷得像压了块巨石,让人有些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