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百士兵们动作默契又迅速地形成合围之势。
温正一下令,“冲!围住他们,一个都不许放走!”
喊杀声骤然划破郊外的安静。
两百精锐如猛虎下山,持刀挺枪,瞬间从四面八方冲出,将那车队团团围在中央。
对方猝不及防,脸色剧变,手里的粮袋“嘭”地掉在地上。
可下一刻,这些人非但没有跪地求饶,反而纷纷从车底,布堆下抽出暗藏的刀矛。
原本看似普通的商队,瞬间变作面露凶光的悍匪,眼神狠戾,摆出拼命的架势。
温正一见状,心中冷笑。
果然,这哪里是什么商队,分明是叛军精锐装扮的细作。
他高声道,“格杀勿论,不必留手!”
命令一下,厮杀瞬间爆发。
兵器碰撞的脆响、怒吼声、惨叫声、闷哼声混在一起。
这些叛军细作虽然凶悍,可在训练有素的北境军面前,根本不堪一击。
刀光剑影之中,不断有人倒下。
不过两盏茶的功夫,战斗便结束了。
上百人的“商队”死伤过半。
剩下的人见大势已去,再也不敢抵抗,纷纷丢下兵器,抱头跪地求饶,被士兵们一一捆缚。
温正一挥去衣袖上的尘土,神色平静,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头目面前。
此人姓罗,满脸横肉,肩背一道刀伤,鲜血直流,却依旧梗着脖子,一脸不服。
温正一没有厉声呵斥,只是蹲下身,静静看着他,目光平静,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。
罗某被他看得心底发毛,再加上身边士兵刀枪相逼,挣扎了片刻,终于泄了气,低着头,一五一十地全部招了。
他本就是叛军安插在益州的线人头目。
昨日赵家父子被北境军扣押,他立刻接到上面的密令,要求火速将庄内藏的官仓粮食运出,目标是城外码头。
要趁北境军和益州官府反应过来之前,把粮食装船,运往河对岸的淮州叛军大营。
至于船只,早已由王家出面,联络好了漕帮。
漕帮的人今晚就会在码头等候,负责开船运粮。
王家,正是叛军埋在益州城内的重要暗线,专门居中联络,接应粮草物资。
温正一听完,心头一凛,不敢耽误,立刻取来纸笔,快速写下密信。
将罗某的供词、粮食去向、漕帮与王家的阴谋一一写明,封上火漆,派亲信快马加鞭,送回大营,请赵卫冕决断。
信使一路疾驰,马蹄翻飞,不过半个时辰,便冲回北境军大营,直接将密信送到赵卫冕手中。
赵卫冕拆开密信,快速扫过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官粮、叛军细作、王家、漕帮……
一张网,在益州城内悄然铺开。
在还不知道益州城里有多少叛军安插的人手,若是直接强攻,极易打草惊蛇。
不说让其余暗线逃脱,就怕他们狗急跳墙。
赵卫冕指尖轻轻敲击案面,片刻便有了决断。
他立马给温正一回信,着令他让士兵们假扮原商队,按原计划将粮食运往码头。
待漕帮人马现身接应时,伏兵齐出,一举拿下漕帮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