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苏妙妙端起身边的粥碗,轻轻吹了吹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既没有同情,也没有厌恶,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她缓缓喝了一口粥,才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漠:“苏承德,你求我,有用吗?”
苏承德一愣,连忙磕头更急:“有用,有用!只要你肯原谅我,只要你肯帮我,什么都有用!妙妙,我是你爹啊,你不能不管我!”
“爹?”苏妙妙嗤笑一声,放下粥碗,目光落在他身上:“咱们不是已经分家断亲了吗?你算我哪门子的爹?”
苏承德脸色惨白,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愣愣地看着苏妙妙,眼里满是愧疚和恐慌。
“苏柔出逃,苏天赐横死,都是你们自己种下的恶果。”苏妙妙的声音依旧平淡。
“妙妙,可是现在我只有你了,莲娘死了,苏天赐也死了,苏柔也失踪了,他们都已经付出了代价,你可以放下了啊。”苏承德声泪俱下。
“最大的罪魁祸首,还没有获得惩罚,我怎么能轻易放下?”苏妙妙冷笑一声,似笑非笑的盯着苏承德。
“我?难道你嘴里说的那个人是我?”苏承德满脸不可置信:“我可是你父亲,我们可是有血缘......”
“够了。”苏妙妙扭过头不再看他:“成天张口闭口就是血缘。苏承德,你除了这个恐怕也没别的可说了。”
“不......不是的......”苏承德拼命摇头:“妙妙,你救救我,我只求你这么一次。”
苏妙妙扭头对着小桃大声道:“小桃,帮我告诉林校尉,一定要秉公处理。”
“好的小姐。”小桃嬉笑着故意从苏承德旁边离开。
苏承德瘫坐在地上,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自己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?
林校尉见苏承德依旧拒不招供,也不肯交代苏柔的去向,眼底的寒意更甚,抬手对身边的两个官差沉声道:“拿下!按当朝律法,流犯亲属知情不报、先杖责一百,再押入囚笼。”
“待追捕到苏柔后,一并论罪,上报朝廷定夺!”
两个官差齐声应诺,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苏承德。
苏承德彻底崩溃了,一边挣扎一边哭喊,声音嘶哑破碎:“不要!大人饶命!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苏柔去了哪里......”
林校尉眼神冰冷,不为所动:“律法面前,容不得半分狡辩,行刑!”
官差将苏承德按在山洞门口的雪地上,褪去他的上衣,拿起早已备好的木杖,狠狠朝着他的脊背落下。
“啪!啪!啪!”的杖击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,夹杂着苏承德撕心裂肺的惨叫,回荡在山洞内外。
雪越下越大,落在苏承德的背上,与渗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,瞬间凝结成冰。
每一击落下,都伴随着他身体的剧烈抽搐,起初的哭喊渐渐变成微弱的呻吟。
到后来,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喘息,脊背早已被打得血肉模糊,惨不忍睹。
苏晏礼紧紧攥着苏妙妙的手,神色复杂,有解气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。
苏妙妙端着粥碗,依旧神色淡然,一百杖刑终了,苏承德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雪地里,气息微弱,只剩下进气没有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