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子谦依旧低着头，指尖微微蜷缩，方才苏柔那句“我和顾子谦从始至终都清清白白”，像一根细针，轻轻刺了他一下，却没掀起太大的波澜。

他早已看清苏柔的心思，只是不愿点破，如今闹剧闹到这般地步，他更没有出面的必要，只当是看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戏。

林校尉皱着眉头，神色严肃地开口：“苏姑娘，你故意纠缠白公子，造谣生事，扰乱秩序，颠倒黑白，今日若是不治你的罪，就是林某看管不严！”

胖官差也收起了戏谑，神色变得严肃：“姑娘，要么，你认下我碰了你，我对你负责；要么，就承认你方才是造谣，向白公子和苏姑娘赔罪。”

苏柔看着周围众人鄙夷的目光，看着苏妙妙得意的神情，又看了一眼始终神色冷淡的白贺，终于崩溃大哭。

她知道，是自己彻底输了，不管选哪一样，她都再无颜面立足于此。她踉跄着后退两步，指着苏妙妙，声音嘶哑：“是你，都是你害我的！”

苏妙妙嗤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路是你自己选的，与我无关。是你自己贪慕虚荣，想攀高枝，才落得这般下场，怨不得别人。”

白贺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，眼神淡漠地看着这场闹剧，仿佛眼前的一切，都与他无关。

直到苏柔崩溃大哭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清冷，不带一丝情绪：“就算你真的耍了心机赖上我，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，闹剧该结束了，莫要再在这里纠缠。”

她瘫坐在地上，哭声越来越小，最终无力地垂下头，苏承德事不对早就灰溜溜的躲到旁了。

幸亏他多留了一个心眼，没有向3众人打难，不然苏柔把他就好害惨了。

胖官差见苏柔不再挣扎，便上前一步，语气冷淡地问道：“你选好了吗？”

苏柔沉默了许久，终于缓缓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，声音微弱：“我……我赔罪。”

她缓缓站起身，对着白贺和苏妙妙，深深鞠了一躬，声音沙哑：“白公子，苏姑娘，对不起，是我造谣生事，是我贪心不足，我错了。”

起身的时候，苏柔恨恨的瞪了一眼顾月儿，顾月儿别过去去不再去看她。

到了晚间，苏柔坐在大树底下，周围每过一个人都对着她议论纷纷，语气里满是嘲弄。

苏承德怒视着苏柔，又是一巴掌扇在了苏柔的脸上：“你是在是沉不住气，今天我的脸全让你丢尽了。你这个废物！”

苏柔被扇得偏过头，她缓缓转过头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，冷笑一声：“你的脸，是你自己丢尽的，与我有半文钱的关系？”

“你一心想攀附权贵，又没那个本事，反倒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，你算什么东西！”

“还敢顶嘴！”苏承德被怼得语塞，怒火更盛，扬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，“像你这样名声尽毁的女子，活着也是丢人现眼，就应该沉塘，以正家风！”

“对，我们女人，就应该为了保全你和你的所谓名声，陆陆续续去死才对！”苏柔猛地站起身，眼神猩红，毫不示弱地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