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张从安面如死灰,县丞双腿一软跌坐在地,吴康躲在人群里不敢出声。
百姓们怒火爆发,齐声高呼:“严惩恶官!为民除害!”
张从安恨得牙根发痒,嘶吼道:“你们抓不了我!我乃六品佥事,岳父是京州通判,叔父在吏部任职!动我一根手指头,就是诛九族的大罪!”
“你敢吗?”
县丞吓得面如土色,吴康瘫倒在地,嘴里念叨着“不敢不敢”。
百姓也被他的权势震慑,噤若寒蝉。
白贺缓缓上前:“都到这般地步,你还不知悔改?”
他脱下布鞋,按动鞋底机关,一枚刻着“御”字的墨玉令牌显露出来。“本人白贺,家父乃朝中三品御史大夫白崇简,今日微服......暗访,恰好撞见此事!”
“你拐卖稚童、强抢民女、草菅人命,胆敢不认错!”
张从安如遭雷击,“噗通”跪倒在地上,县丞听闻白贺身份,眼前一黑晕了过去,吴康趴在地上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“你依仗家世,无视王法,强抢民女,拐卖稚童,桩桩件件皆是滔天大罪!”白贺冷声道。
他又看向县丞:“你身为地方佐官,见恶不惩,渎职失职,不配留在官场!”
张从安连滚带爬地求饶:“求公子饶命!看在家父与岳家的薄面上,网开一面啊!”
白贺一脚将他踢开:“你强抢民女、逼得人家破人亡时,可曾想过饶人?你拐卖稚童时,可曾想过网开一面?”
他将张从安推到受害者面前:“你要跪的不是我,是这些被你残害的百姓!”
受害者家属纷纷冲上前,对着张从安拳打脚踢,还把晕过去的县丞拖过来一并泄愤。
直到众人打得筋疲力尽,白贺才看向衙役:“即刻将张从安拿下,用粗铁链锁身,严加看管!”
“革去其六品佥事官职,录入案卷,列明数项大罪,修书送往京城,交由家父亲审,移交大理寺判处凌迟之刑!其岳父、叔父一并弹劾,严查包庇之罪!”
张从安彻底瘫成烂泥,两眼一翻晕了过去。衙役们连忙用铁链将他捆住。百姓们连连叫好,积压多年的怨气终于出了!
白贺看向面如死灰的县丞,眼神冰冷:“汴州县丞,渎职包庇,畏惧权势,枉顾百姓安危!”
“即刻革去官职,打入大牢,严查任内贪赃枉法之事,若有牵连,与张从安同罪。”
百姓们齐声叫好,一个妇人跪地合十:“儿啊,你看到了吗?恶人终有恶报!”
众人要给苏妙妙等人下跪,苏妙妙和青霜连忙搀扶。
白贺拱手道:“诸位父老,此乃地方官吏失职。我以御史台密令担保,定会彻查汴州恶吏,还大家安稳世道。受张从安欺压的百姓,可去府衙报备冤屈,官府会酌情抚恤。”
梅姐等人被拖走,交代了所有罪行,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
人群里,只有阿文呆呆地坐在地上——根据梅姐交代,他姐姐早已死去,父死母亡,姐姐离世,奶奶归西,只剩他孤苦伶仃。
阿文僵在原地,连眼泪都流不出来,魂魄似被抽走。
晏礼看在眼里,心头酸涩,他和苏妙妙深知那种绝望的苦楚。
晏礼走过去轻轻拍阿文的背,这暖意成了压垮阿文的最后一根稻草,他抱着晏礼放声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