疾控中心,蜂巢负五楼
一只利爪从舱门里伸出来,五指张开,指甲很长,颜色像发黑的骨头,指节粗大,皮肤是暗灰色的,没有毛。
然后是另一只。
爪子抓住舱门边缘,指甲嵌进金属里,留下深深的划痕。
一条长长的、分叉的舌头从舱门里探出来,在空中晃了一下,缩回去了。
然后它出来了。
舔食者,爬行,四脚着地,但前肢比后肢长得多,肩胛骨高高耸起,背部的肌肉像一座座小山。
没有眼睛,没有眼皮,只有光秃秃的、灰白色的头骨,大脑的纹路清晰可见。
它停了一下,头歪着,像是在听。
然后它动了。
不是走,是弹射,从走廊这头跳到那头,爪子抓住天花板,身体倒挂着,像一只巨大的壁虎。
它又跳了一下,消失生化武器专用通道里。
…………
萨凡纳中转站
铁门关上了。
不是慢慢关的,是弹射的,砰的一声,门框震了一下,锁闩弹进锁孔,红灯亮了。
李汉福转过身,看着那扇关死的铁门,又看了看孔德祥。
孔德祥也看着那扇门,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。
“这……这门怎么关了?”
李华的声音在抖。
孔德祥走过去,推了推,纹丝不动。
他又推了推,还是不动。
他退后两步,踹了一脚,铁门连晃都没晃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李汉福从站台上跳下来,落在铁轨中间,手电筒的光束照进隧道深处:“后路堵死了,只能往前。”
孔德祥也跳下来,站在他旁边。
李华最后一个,腿软,跳下来的时候崴了一下,扶住铁轨,稳住了。
三个人打开手电筒,点燃了燃烧棒,红色的火焰在隧道里跳动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铁轨在脚下延伸,枕木是水泥的,踩上去很硬。
每隔几十米就有一盏应急灯,发着微弱的绿光,照不亮多远。
隧道里很安静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,还有铁轨被踩时发出的细微的嘎吱声。
李汉福走在最前面,手电筒的光束在隧道壁上扫来扫去。
孔德祥走在中间,手按在枪上。
李华走在最后面,不时回头看一眼,身后什么都没有,只有黑暗。
隧道铁路走了一个小时,忽然远处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脚步声,不是铁轨声,是某种东西在金属管道里爬行的声音。
很轻,很快,像指甲刮过铁皮。
李汉福停下来了,手电筒的光束停在隧道顶部,照出一排通风管道。
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它停了一下,又响了,这次更近。
“快走。”
李汉福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三个人加快了脚步。
脚步声在隧道里回荡,越来越密,越来越急。
身后的黑暗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看不见,但听得见——爪子抓在金属上的声音,从头顶的通风管道里传下来,从左到右,从右到左,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,在寻找出口。
李华开始跑了。
李汉福也跑了。
孔德祥跟在后面,手电筒的光束在隧道里乱晃。
身后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
不是一只,也许更多。
李华摔倒了,手电筒脱手,在地上弹了两下,滚到铁轨
孔德祥把他拽起来,继续跑。
身后那声音突然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