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——!!!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东南亚潮湿闷热的夜空。
炽烈的火球从园区中心猛地膨胀开来,吞噬了钢筋水泥的建筑,吞噬了惨叫与罪恶,也吞噬了无数来不及逃出的灵魂。
冲天而起的烈焰与浓烟,将半边天际染成一片不祥的暗红,热浪翻滚,即使隔着数公里,也能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炽热。
李减迭站在远处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上,夜风拂动着他额前的碎发,也吹不散他眼中倒映的熊熊火光。
那张往日里总是挂着玩世不恭、纨绔不羁笑容的俊脸,此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、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火光在他漆黑的瞳孔中跳跃,却映不出一丝温度。
“张峰……” 他望着那吞噬一切的烈焰,嘴唇微动,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,“当初答应给你的交代,现在,我已经在慢慢兑现了。”
他想起了那个在清河市地下实验室二层,明知不敌,却依然选择独自留下,为他们争取时间的沉默身影。
那个男人最后看向他们的眼神,是诀别,也是托付。
他当时就承诺过,会让那些将清河市推入深渊的幕后黑手,付出代价。
无论涉及谁,无论身居何位,无论属于哪个势力。
当初,他只是一个被家族边缘化、自身难保的私生子,所谓的承诺,更像是一句无力的空话。
但如今,一年多的隐忍、筹谋、借势、发展,利用陈薇提供的部分资源和人脉,借助与某些特殊存在的“合作”,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安排的“李少”。
他创建了属于自己的、隐藏在暗处的力量。
一支精锐、忠诚、只为他的意志而战的队伍,以及一些……
因利益或特殊关系而“合作”的强大助力。
“清理得还算干净。”
他身后,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色作战服中、气息沉凝如同山岳的壮汉低声汇报。
“核心数据已获取,活口已按名单处理,外围‘垃圾’已驱散。所有证据,连同这个地方,都会在火焰中化为灰烬,包括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、录像、器官冷藏库……一切。”
李减迭微微颔首,目光从燃烧的园区移开,投向更遥远的、被夜色笼罩的东南亚丛林与城镇方向,那里零星也有火光和隐约的爆炸声传来。
“其他地方……进度如何?” 他低声问,像是在自语,又像是在询问。
“同步行动,均已发动。” 黑衣壮汉言简意赅,“截至三分钟前,目标A区、C区、E区确认清理完毕,B区遭遇较强抵抗,但预计十分钟内解决,D区……是块硬骨头,欧阳家的‘毒蝎’在那里,可能会多花点时间,但计划不变。”
“欧阳玥……”
李减迭咀嚼着这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“那个喜欢在宴会上卖弄风情,背地里却热衷摘取活人器官的‘外科圣手’?正好,新仇旧账,一起算。”
他不再看那冲天的火光,转身走向停在阴影处的黑色越野车。
夜风吹起他风衣的下摆,猎猎作响,背影在火光映照下拉得很长,带着一种冷酷的肃杀。
“通知我们的人,按计划撤出,不留痕迹。‘清洁工’会处理后续。”
他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,声音透过降下的车窗传出,清晰而冰冷,“另外,把今晚的‘战果’,匿名发送一份‘精选集’给那些老爷们的对头,还有……国际刑警组织某些‘热心’人士。该让他们看看,他们庇护的,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了。”
“是。” 黑衣壮汉沉声应道,身影缓缓退入黑暗。
越野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,悄无声息地驶离这片燃烧的罪恶之地,只留下身后那映红夜空的火焰。
以及空气中弥漫的、蛋白质和化学品燃烧后的焦臭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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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在同一时间,东南亚东南部,另一处规模更大、守卫更森严的“园区”深处。
与外面武装分子巡逻、哭嚎惨叫不断的景象不同,这里是一间无菌级别的手术室,光线冰冷而明亮,只有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。